課金給三不館

2015-06-26

當「種族和諧」變成政治正確

一個多元文化共存的國度,本應互相包容和尊重,不然,不同宗教文化衝突,繼而引發血腥暴力,實屬難免。而馬來西亞是當中的典型。

民族建國初期(這裡指的民族包含各個族群),原意是建立國族身份-馬來西亞族,而非各自陳述的種族。在這前提下,不同文化之間的差異,必須各自管理至一個可容忍的範圍內,以「方便」依然在解殖階段的新政府處理。這狀態一直保持到1969年,爆發種族衝突為止。是次種族衝突,真正原因依然是個謎,但隨後執政聯盟重新洗牌,將大馬來沙文主義搬上台面,全面控制國家經濟`教育`公共/私人領域,相對之前鬆散`有機的多元文化共存,實際上是倒行逆施。

其後數十載,大馬來主義執政黨-巫統,創立了新名堂:土著(Bumiputra),讓所有馬來人成了特權階級。本來憲法上只指出馬來人享有“特殊地位”,但卻被巫統偷換概念,成了資源壟斷的藉口,在其庇蔭下逐步壟斷國家資源。由於馬來人佔人口大多數(約六成多),非馬來人逐漸失去經濟`政治`文化抗衡的力量,變成了自己國家的二等公民。

多年來巫統控制的宣傳機器一直以“種族和諧”,刻劃出三大民族樣板。每年任何佳節`國慶等,宣傳品上一定是三大民族臉譜,加上一堆“其他”種族堆砌出來的所謂”和諧“(“其他”種族的地位可想而知),卻沒有實質處理種族的平等和共存問題。單方面以馬來人宗教和習俗,凌駕其他人,美其名為“種族和諧”,實際上就是施行宗教與文化霸權。

經過多年的熏陶,就連非馬來人也對自己的文化逐漸失去認同。有些政治人物和學者更提出“共融”概念。此論述倡議要達到真正“融入”馬來人文化目的,必須先放棄部分自身文化,將馬來文化納為己用,繁衍出新種文化,而當中的「峇娘惹」文化被推崇備至。但這些人忽略了娘惹文化的產生,有不同的時空和文化背景。當時是帝國殖民時代,並沒有任何強制性手段,迫使不同種族融合。文化交流也非建立在“國家主權”認同上;文化共融單純是順應當地環境和需求。峇娘惹」後裔多數選擇接受英語系教育,就反映出這族群的產生實際上是順應殖民地大環境和生存空間,絕非行政手段“共融”的結果。

由馬哈迪專制過渡納吉相對開明的時代,本應在文化交流和共存上會有所改進。但事與願違,我們看到越來越多打壓非馬來文化和習俗的事件發生。原因何在?

核心當然是巫統為了其利益,繼續維持大馬來主義體制,將其他族群文化邊緣化。政治上,歷經烈火莫熄和數次大型社會運動,主要反對派-民聯,將相對世俗的概念引入,企圖挑戰大馬來主義霸權;而公民社會崛起,開始了族群身份的思考,並逐步恢復自身文化認同,也是挑戰了馬來社會的神經。

其次,在納吉大權開始動搖,朝野皆陷入內鬥分裂,政治洗牌的背景下,無論是官僚體系或私人領域,許多懷著大馬來主義的「小拿破崙」,就大肆發難,趁機反擊任何威脅大馬來主義的舉止。更甚的是,非馬來人社會內部,許多患上「斯德哥爾摩症候群」的人,反過來認同大馬來主義霸權,更自動獻媚,以勿破壞「種族和諧」的大帽子,壓在尋求族群文化身份認同人士身上,試圖製造「政治正確」的白色恐怖,讓非馬來人自動退縮,放棄挑戰大馬來主義霸權,繼續被巫統設下的陷阱愚弄。

弔詭的是,最賣力推崇大馬來主義的,都是非馬來人。 其中以印裔回教徒`受英文教育不諳母語的華裔為主。其主子巫統還沒發聲,這些人就自動獻計,搬弄一堆似是而非的「理論」,要求非馬來人「配合」`「退讓」各種不合理甚至野蠻的要求。更絕的是,我們許多親愛的非馬來人議員,無時無刻在表演「種族融合」,穿沙龍戴宋谷開齋不在話下,更帶領其支持者一起參與,真是用心良苦吖!然而,這種廉價政治秀傳達甚麼訊息?非馬來人贊同繼續被霸權欺壓?我們會卑恭屈膝的“尊重”?

其實要達致真正的種族共融,首先就要在憲法內明文規定,取消特權,保障少數民族權益,並賦予全民平等的條文。有了憲法保障,各種疑難自會迎刃而解。以歐洲為例,二戰過後多國催生“少數民族保護條例”及設立申訴專員,專職處理少數民族權益。以減少不同種族間的衝突,為歐洲局勢帶來穩定。而非利用大多數暴力,欺壓少數。若我國這種扭曲局面持續,唯一的後果就是暴力衝突收場。

回看我們的朝野政客,除了不斷搞政治秀博取宣傳,釋放錯誤訊息外,還有沒有改革體制,扭轉國家敗壞這種意志呢?不要忘記,今天國際局勢正醞釀西方與回教的衝突,我國夾在兩大陣營之間,要保持種族共融,減少猜疑已經越發困難。是時候我們重新檢討,認清事實,修改憲法以保留各自文化特色,又賦予全民平等的方案,重塑真正意義的「種族和諧」,到時候,我們就不再需要跳梁小丑出來提醒大家要「尊重」了。

2015-05-27

誰才是大中華膠?

受邀出席《青年崛起:兩地社運新動力》論壇演講,香港”雨傘革命“崛起的政治新星黃之峰,被拒入境番薯國,經媒體報道讓他聲明大噪,本來沒名氣的他突然成了“民主鬥士”新偶像,主辦方「六四26週年紀念工委會」及其支持者大力譴責大馬政府向中國低頭`打壓民主運動云云。

另一邊,網上一堆大中華膠則大肆攻擊,指他分裂“民族”`是分裂祖國的罪人`美國間諜。。。等等“罪名” ,而這些人常引用的是中共在港的喉舌報--文匯和大公報。他們更搬出八股的美國圍堵中國論,中國經濟多麼強大的言論,猶如翻版中共文宣。

兩方的立場,對我而言,兩個字形容--「戅鳩」。

我一直留意香港政治動態,對黃之峰也留意多時,他的組織-「學民思潮」在2011年發起,翌年參與反對港府推行“德育及國民教育“科運動,為眾人熟悉。以一個學生組織(當時為中學生)能發動十萬人抗議,並成功影響港府不強推國民教育,無可否認乃民主運動的一個象徵。其後,在2014年更連同大學生組織-學聯,一起罷課掀起了”雨傘革命“,是香港歷來最大型群眾運動,雖失敗告終,卻令黃以及學民思潮成為爭取民主的政治新力量。

熟悉香港政治的人都知道,自港1989年主權移交給中國之後,中共勢力大舉入侵英國離開後的政治真空,佔據香港各行各業,無論是教育`政商`政府行政`立法機關等,都被染紅。鄧小平承諾五十年不變的“一國兩制”,實際上名存實亡。“雨傘革命”的發生,就是因應中共違反《基本法》的特首選舉承諾,設下框架的“831決議”。親共的人士不會承認,是中共帶頭違反承諾,只是拋出中國是香港母親`沒中國香港必亡`外國勢力干預等謬論,來模糊打壓港人自主自治的真面目。

當然,那些常看鳳凰台的本地親共份子來說,黃之峰這類“民運份子”從來就是分裂國家民族的。無須任何辯證和論述,只需要跟著中共文宣鸚鵡學舌,把一堆八股文朗朗上口即可。必要時,搬出大堆中國經濟如何強大的數據`歷史上歐美勢力如何圍堵`欺負中國人等等,就是回避了如果中國推行民主,是否更好這命題。更搞笑的是,這些比中國人還要中國人的,手持馬來西亞護照,土生土長,有的甚至連大陸也沒去過,學什麼中共的匪語?打什麼民族牌呢?你是馬來西亞人啊!既然那麼支持中共治理下的大陸,應該全家移民搬去住嘛,那裡空氣“清新”,“貨真價實”,人民”文明高素質“,經濟又強大,比待在馬來西亞這種三流國家好啊,對不?

而嘲笑大中華膠的網民,也不見得非常了解。

學民思潮和黃本人,在雨傘革命期間雖有發動罷課的光環護身,但之後多次立場反覆,甚至臨陣退縮,讓許多參與民運的人士惱怒。遠因是在港搞民主運動幾十年的泛民主派(也是香港主流民意),包括民主黨`工黨`天主教會`支聯會,甚至激進的社民連等組織,都被揭發收受傳媒大亨黎智英的金援。而黎和美國某些資深議員關係匪淺,根據中共喉舌報道影射黎實為美國代理人。雖然學聯和學民思潮否認接受任何人的金援,但在泛民老政客日漸凋零的困局下,被黎智英相中栽培,似乎非空穴來風。以學生身份參與政治,正好為疲弱的泛民注入新血和光環。而每年一度由支聯會策劃的“悼念六四集會”,更是泛民總動員的大戲。除了為泛民議員選舉曝光鋪路,更是籌款重點。所謂的“民主”薪火相傳,變成了形式圖騰,影響力日益薄弱。

雨傘革命後,香港本土意識抬頭,越來越多人意識到泛民提出的“建設民主中國”`平反六四“`“結束一黨專政”等口號,華而不實,甚至是間接承認了中共這暴政,以建設民主的烏托邦騙取港人支持,實際上不斷出賣香港權益,以套取自身政治利益。黃之峰作為泛民新星,不斷販賣”建設民主中國“理念,承認香港作為中國一部分,爭取民主需”顧及“中央感受,已經和土共/建制派立場不謀而合。故此,中共近年並無大動作打壓六四集會,證明中共間接授權泛民以遙不可及的“建設民主中國”,來痲痹港人爭取本土高度自治的決心。大馬那些搞六四紀念的組織,有沒有意識到這點呢?

無論是大中華膠的親共,或泛民親美同樣忽略了香港人的切身政治權益。且看以下多道疑問。

為何港府推行”一簽多行“,默許大陸人大量湧入,為中共人口殖民開路,而泛民卻沒任何異議,反以人道理由幫助大陸新移民?再來,港府不斷以多項過千億的大白象工程,連接大陸交通,泛民並不反對,甚至贊同?控制香港經濟命脈的大財閥,不斷出現出走,變賣資產讓路給染紅資金進駐,為何泛民靜默無聲,甚至贊成?香港立法會`行政近年來荒板走調,和港人對立,泛民除了上街高喊無力的口號,還做了什麼呢?其部分議員更逆民意,贊同多項對香港前景不利的政策,更曾經背棄民意,走進中聯辦和中共密室談判!種種疑團,建制派步步進逼的陰霾籠罩下,叫港人如何相信泛民有能力為他們爭取權益?

略過泛民是否美國代理人不贅,中共通過建制派在香港進行殖民,固然可恥,但泛民不想動搖中共在港政權的穩定,只以形式主義對抗,每年大搞”紀念六四“集會:一個失敗的民運(王丹還有臉出來),遙望高牆唱《血染的風采》,有何意義?本地支援紀念六四組織,除了提醒暴政還沒倒台,死的人還沒“平反”外,是否在乎港人的權益?還是他們眼中並無香港,只有中國?那這些年輕的一輩,憑什麼批評老一輩是大中華膠呢?你擁抱的所謂民主,也只不過是中共默許下的形式和圖騰,還不是大中華思維?難道你們認同港獨`台獨,甚至藏獨?難怪黃之峰和主辦方都說是影響“馬中關係”而非“馬港關係”。

所以,當網上一片咒罵黃是“漢奸”或總警長在“舔共”,我就想笑。你們的理念其實很接近啊,應該握手言歡,一起討伐香港本土派或港獨份子啊!反正大家都這麼膠,何須證明誰比較膠一點哩?


2015-04-10

民聯惰政,粉絲護航

這標題,估計會被罵翻。無所謂,你不欠我什麼,不喜歡就不要看,千萬別邊看邊罵,傷身子。以Mat Sabu的標準,要罵我漢奸`走狗之前,要看完我其他的文章,評定“整體”表現,而非“一兩篇”就亂罵,更何況我沒拿你一分錢。

《2015年防範恐怖主義法案》這變相的ISA惡法,終於三讀通過。而投票當中,反對票只有60張,網民震怒更上載疑似缺席的民聯議員名單,揚言追究。姑且不理國會程序,以免掉入細節辯論的泥沼。我看重的是--這些缺席的議員,到底有沒有關注這惡法在什麼時候提呈`辯論`三讀通過。

首先,必須說明,國會議員是否每次都必須出席國會投票呢?酌情而論,選民要看議員在國會的表現如何,才決定下次是否再投票給該議員。如果議員衡量後覺得提呈的法案,就算自己缺席也不會影響其選票,就可選擇缺席,或者出席但保持“優雅的沈默”。但這次的反恐法案,完全不同層次。

該法案的提呈非常明顯是因為ISA(內安法令)被廢除後,國陣政府急需一個類似的惡法,以箝制反對派的聲音,而伊斯蘭國的威脅成了最大的藉口。民聯是最大的反對力量,當然就是該惡法欲對付的主要對象。惡法通過了首先就威脅到議員們個人安全問題,再來就是任何被懷疑參與恐怖主義的人士,可以在未經審訊下被扣留兩年!這是嚴重侵犯個人自由和違憲的啊!難道這也不能引起議員們關注嗎?而警方更“配合”此法案,演了一齣大戲,扣留17疑似恐怖份子的人。我的問題是:誰放這些人入境的?這些人從敘利亞回國就應該在入境處被扣留查辦的,為何需要“配合”惡法提呈才抓人?內政部長死了嗎?

再來,疑似缺席的名單中,PAS和PKR分別有十人,火箭有三人。之後居然引發了出席率高低的爭論,三黨互相推諉,“合作無間”的讓人咋舌。別過出席率不談,火箭自稱高達95%投票,問題是-疑似缺席的議員分別是林吉祥`林冠英`劉鎮東!這三人不是阿貓阿狗,是火箭的決策人物啊!林老更是資深反對黨領袖,安華不在了,難道就撒手不管?火箭領袖和支持者可以包庇,甚至把“罪狀”全推給友黨,但不能否認你們的高層也有問題啊!超人在FB罵的我全部同意,但麻煩把你們的領導也包括在內。

至於其餘兩黨,如果不想繼續鬥爭,請把位子空出來。不要辜負選民的委託,我們選你進去,不是坐在那兒扮文明辯論的,而是全力抗爭,把國陣這惡魔扳倒!就算人數不夠,也必須表現出不妥協`奮力抗議的精神啊!難道你們的標準就是辯論到最後一刻交貨?那議會外抗爭的社運份子要怎麼辦?繼續被捕,幫忙你們收集“抗爭光環”,送你們進議會然後浪費納稅人的錢?

一些民粉傻嗨竟然還說為何不譴責國陣議員?我。的。天。

這些人到底懂誰是鬥爭對象嗎?難道要國陣議員來反對自己搞出來的惡法?腦殘到這種程度,拜託不要浪費空氣和水,立馬切腹啦!更令人氣憤的,是那些為懶惰議員辯護的民聯謀士。把國陣提高到堪稱天下第一惡勢力的神級位置,完全無法撼動的樣子,所以民聯議員無論如何反抗失敗都是“情有可原”的!連假假抗爭都懶得演,還有臉叫選民體諒?我幹!

還有一個不懂中立為何物的議長,跳出來埋怨民聯議員辛苦無人知,好像他們是免費服務群眾那樣! 如果這些爛人是你的國會/州議員,下次來拜票,麻煩告訴他們:”這麼辛苦就別上陣了,國陣反正也倒不了的,回家好好享受生活喔,議員加薪那麼少,不夠你這種大人物用的,拜拜~“


2015-03-09

是運動失敗,不是民主

先利益申報,307我趕不及出席。大隊到達Sogo的時候,我還在長途巴士上。所以,這篇絕對是馬後炮,不喜勿進。

看回報道和現場參與者的片段,307的陣勢和人數的確輸給之前多次的示威。之前政黨人士不斷造勢網上吹風,其實效果不大,這點相信參與者也有同感。當然事後自High說什麼火種未熄滅,民主之路很長倒是無可厚非,為了下次行動保溫,有時矯情是必需的。但,把悲情`矯情`自爽當成是社會運動唯一的手段,則未免過於保守天真,甚至迂腐了。

社會運動從來都不是單一面向的。

社會運動之所以發生,首先必需的條件是”社會不公“。社會不公是否今天才發生?當然不是,只要有”社會“存在,就可能出現--司法不公`三權分立不彰`貧富懸殊`資源分配失衡`階級`性別歧視。。。等等問題,爭取社會公義的公民運動將隨之發生,主要目的還是希望社會整體趨向更和諧。

社運手段可以是溫和漸進或激進暴力,只要達到目的其實並無不可,就算發生流血事件,歷史記載中也會中立表述,讚揚溫和譴責暴力的立場,只是美國左翼知識份子的矯情立場,以結果論英雄來看,就算甘地或馬丁路德金,也曾出現暴力局面。今天誰會提起呢?說穿了,提倡溫和貶低激進,只是政客個人議程,有公民認同參與,若到了極限依然撼動不了暴政,就必需承認失敗,改變路線繼續抗爭。

可惜,我們的鄉民還沒有這意識,不斷重複自爽,抬高某政治人物的光環,貶低自己,甚至認為政治人物應該“配合”演出,才是符合該示威的主旨。所以我們看到民粉攻擊林冠英卻不去攻擊整個回教黨缺席的荒謬。抬高超人“人數決定論”貶低蔡添強`只集中倒納吉,放過老馬派系的詭異。更攻擊不出席的網民,自己對他人不斷冷嘲熱諷,卻倒過來指責對方。認為只有出席才是爭取“民主”,缺席者只寫論述就是“鍵盤戰士”,不配稱為民主“鬥士”。

以上的種種歪理,顯示我們公民意識依然薄弱。

首先,抗爭者和執政者身份,終有一天會轉換的。當抗爭者有天進入體制內,成為其中一部分,當然就不再以抗爭為主要目的,而是執政,維護體制。弔詭的是,火箭是執政黨(檳城)也是在野(中央)雙重身份。如何在當中抉擇,十分考火箭高層政治智慧。與其攻擊林冠英變了,倒不如說林的政治嗅覺不夠敏銳。但要求他像某些“普通黨員”或二線領袖那樣去衝,其實是很難的。如果林意識到人民的不滿,就應該發文告全力支持307,並從檳城高層中派員參與,就能全身而退。可惜他蠢在太誠實,讓人逮到機會攻擊。對於大馬在野黨是維護體制的一部份,看來很多民聯粉絲還是看不穿,把民聯投射成完全反建制的力量,只是在造神,終將失望而回。

對於民聯一眾領袖,借老馬力量倒那吉無疑是最省時省力的。但歸根究底,就是民聯自己不濟。如果民聯自己的力量夠大,何須草船借箭?至於網民互相攻擊出席與否,就是幼稚一語蔽之。社會運動本來就應該分工合作的。有人作論述`有人下場衝`有人半途逃逸`有人撈取光環`有人列出社運Portfolio自抬身份,都是”常態“,因為人性總有Ego大於理性的時候,攻擊同路人無濟於事,對於那些諷刺缺席網民的所謂“知名評論人”,議程十分明顯,看不到就是你蠢, 你以為他們真的只是“評論人”的身份嗎?

社會彌漫抗爭失敗的無力感,是一個專制體制轉變成公民社會必經狀態,而且這狀態會維持長時間。從政者不是一味譴責,而是應該重新整理論述,把人民的無力感轉換成動力,為公民抗爭注入新思維。怪責他人只是顯示你們的無能,再不努力繼續懶惰,就不要怪有其他力量的崛起了,OK?

2015-02-13

我們憤怒了,然後呢?

知道聯邦法院駁回安華上訴後,我在Facebook的第一則留言是:「如果一個政治領袖落馬,就等於一個國家的改革失敗。那這個國家真的沒救了。」過了幾天,看回網上的一片哀嚎,加上聶阿茲逝世,我維持了看法,甚至更悲觀。

悲觀的並非政治領袖一死一困,民聯大受打擊 。而是看到了我國人民普遍無力回應,犬儒乃至屈縮,等待另一個救世主降臨的心態。憤怒的情緒並沒有適時轉化為更堅決的鬥爭決心,而是被“民聯要團結”`“釋放安華運動“依稀了,還有人提出等華人新年後才行動,網上竟一片贊同,就足以證明所謂的烈火莫熄2.0,難以重現以往波瀾壯闊的場景,也枉費了安華帶動鬥爭的決心。藍眼策動幾次的聲援活動,人數不多就是明顯警號。

說到底,就是政治利益的考量已矣。

先看回教黨。Tok guru仙遊後,該黨頓時失去精神支柱。有人提議哈迪轉為接任該位置,但他以往和巫統眉來眼去,各種反對民聯立場的”政績“來說,實在難以服眾。而且,哈迪曾經和安華爭奪民聯首相一職。更不惜威迫退出民聯,脅逼盟黨接受該黨推動”伊斯蘭刑法“和“神權國”的議程,如果巫統伸出橄欖枝,答應推動修改憲法以符合“伊斯蘭刑法”,並以首相大位利誘回教黨過檔。歷史上,回教黨的確曾是國陣一員,之後因意識形態不同而退出。巫統以種族團結作前提,以宗教為餌,瓦解民聯絕非不可能。話說回來,巫統內權斗已經白熱化,老馬不斷發動攻勢,迫使納吉窮於應付。而納吉身邊竟然沒什麼人敢力挺他!有的甚至已靜悄悄過檔老馬陣營,農業部長依斯邁發表種族言論,就是最佳試金石!回教黨會否因聶老逝世引起內部鬥爭,並重投巫統懷抱,值得關注。

再看公正黨,安華被送入監獄後便傳出,有人欲爭奪其國會反對黨領袖一職。雖然之後阿茲敏作出澄清,但黨內暗流洶湧,單憑安華老婆兒女的政治實力,難以匹敵。就算公正黨喉舌《當今大馬》開始為安華兒女造勢,一旦回教黨退出民聯,安華一家人就只剩下火箭這盟黨的支持,黨內基層傾向推阿茲敏為共主,早已不是傳聞,更何況他身為雪州大臣,掌控大量資源。

火箭的處境,其實很微妙。一直以來,推崇安華為民聯共主最賣力的就是行動黨。林氏父子得到檳城後偏安一方,其後不斷向馬來社會獻媚,和盟黨爭奪馬來票源,司馬昭之心,不必明言。現在共主被困,他們的算盤就是訴諸悲情,保住安華家人,並用盡他們的政治本錢,繼續維繫民聯這招牌,讓他們繼續打開馬來票源,以突破選票局限于城市區域。

當然,我們天真的鄉民現在最愛的還是困在悲情中,然後不斷希望上天降下新的救世主,像摩西開紅海,帶領鄉民逃離魔掌。現實是殘酷的,與其渴望人人都是XXX,倒不如下定決心,和國陣這魔鬼斗到底!向白宮告狀都失效了,那該怎麼辦?

要立即見效,罷工罷市罷課,癱瘓交通,街頭長時間佔領示威。個人不繳稅不支持朋黨企業`拒絕支持任何親國陣媒體或國營企業。在外地國民去信聯合國投訴`向國外媒體發聲`向當地大馬領事館示威絕食`捐物資/資金援助國內抗爭等等。。。總之就是增加執政黨管治成本,癱瘓經濟命脈,展示人民的憤怒。但,可能嗎?

切·格瓦拉說過:「你們應當永遠對這個世界上任何地方發生的非正義事情產生強烈的反感,那是一個革命者最寶貴的品質。」更何況是自己的國家?但,一個連憤怒都可以展延到佳節之後的國民“品質”,還談革命?